为什么没有苦难,它们也要为人民制造苦难

作者:中国前医生

中国真正的封建时期是周朝,其社会制度为分封制。自秦统一中国后,国家进入了专制时代,并持续至今。统治形式从君主专制逐步演变为一党专制。无论是帝制时期的传统专制,还是现今的现代极权体制,都呈现出一个相似的结构性特征:统治者即使自身没有遭受苦难,仍常主动制造苦难,强加于百姓。

在长达两千多年的中国历史中,百姓能够真正安居乐业、远离动荡的时间仅有四百年左右,其余时期不是天灾就是人祸,且人祸远甚于天灾。这并非偶然,而是根植于中国政治权力逻辑、政治文化与统治机制的一种制度性结果。

以下从几个层面展开分析:

一、专制体制下制造苦难的动因

  1. 巩固权力的手段

专制政权最核心的关切是权力的稳固,而非人民的福祉。制造苦难,特别是有选择性地整肃和打击一部分群体,有助于:

制造恐惧氛围,使社会保持顺从。例如,少数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在网络上发表不合官方立场的言论,往往会遭到封杀甚至迫害。因此,“不要乱说话”成了许多普通百姓下意识的提醒。这种恐惧来源于切身经验,是专制统治有效的心理压迫方式。

挑动群众斗群众,打断民间的组织与信任基础,防止反对势力形成。通过人为划分阶级、制造对立,不仅达到了“分而治之”的效果,还能将统治者的失职和政策失败所带来的社会问题,转嫁到被打击的一方。

树立“敌人”形象,合理化统治的合法性,转移内部矛盾。对外鼓吹“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”,对内制造“资产阶级”“反右分子”等敌人,以便在群众中激起仇恨和斗争热情,借以统一思想、打压异议。

  1. 维持统治秩序的“仪式性暴力”

专制政权需要不断强化其存在感和主宰地位,而这种强化往往通过对社会的强制干预、频繁的政治运动来实现。这可称为“权力的仪式化展示”:

运动式治理如同统治者的“节日”,借此向社会展示其绝对权威。例如,反腐运动表面上打击贪官,实质上更多是用来清除异己,对体制内外起到震慑作用。真正的制度性反腐从未建立,而是依赖领导人意志主导的政治斗争。

通过不断“折腾”群众,使其在不确定中依赖政权。1949—1976年间,全国性大中型政治运动多达30余次,小型整肃更是难以统计,平均每1–2年就有一次政治性运动。如此频繁的运动,使百姓经历的痛苦成为政权巩固权威的工具。政权制造灾难,再通过“救世主”叙事自我美化,许多百姓在长期恐惧与洗脑中甚至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,认为“没有它们,中国就乱了”。

  1. 统治者个人理想主义推动下的灾难政策

许多专制统治者并非单纯出于恶意,而是怀揣某种“伟大理想”推动政策。但在缺乏制衡与反馈机制的体制中,这些理想往往演变为灾难:

大跃进(1958–1961)——毛泽东提出“十五年赶英、二十年超美”的目标,试图快速实现工业化。理想虽宏大,实际却导致大规模虚报产量和政策失真,最终引发大饥荒,数千万百姓饿死。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试图提出质疑,却遭到打压和政治清算。

当前部分“千年大计”式工程——某些投资数万亿的大型新区项目,最终因规划失误、空置率高而沦为“鬼城”,给国家财政和地方发展造成巨大浪费。

二、中国历史文化中的“制造苦难”土壤

  1. 儒家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的遗产

中国传统文化经千年统治者的塑造与选择性继承,其内容早已趋向强化秩序与服从。儒家强调“君为臣纲、父为子纲”,本质上是为了巩固等级秩序和权力结构。

在这种文化环境中:

百姓被视为被治理的对象,而非具备独立权利的公民;

苦难被美化为“教化”“修身”的过程,催生出所谓“吃苦是福”的文化;

思维方式趋于服从与保守,不利于批判意识与民主意识成长。

  1. 《商君书》中的“愚民、弱民、贫民”思想

古代统治者常披着儒家的道德外衣,实则施行法家极权统治。商鞅在《商君书》中明确提出:

“民愚则易治”、“民弱则国强”、“民贫则可使”,即通过削弱百姓的智识、力量与财富,使其失去反抗能力,成为顺从的治理对象。

这种理念延续至今,例如现行教育与高考制度,名义上是“最公平”的选拔机制,实则大量压抑创造力、批判力,培养出大量“适应性强而独立性弱”的顺民型人口。知识不是用来质疑,而是用来应试与服从。

三、结语:制造苦难是一统治“技术”

专制政权之所以不断制造苦难,是专制体制决定的必然,是权力运作的一种策略性安排。苦难是它们巩固统治、强化依赖、筛选顺民的工具。

在这种体制下,人民越是贫弱、恐惧、孤立,政权越是强大、稳定、无法撼动。

 

 

下一期预告:我们是幸运的,从80年到2019年,经历了约四十的大体和平安稳时期,也就是改革开放。有很多人说,有改革开放,才有今天的美好生活,要感恩它们。下一期我们谈一谈改革开放。到底是人民感恩它们,还是它们要感恩人民。

2025.5.14